先看《码头风云》（1954）：白兰度饰演特里·马洛伊，让羞愧从迟疑里浮现，而不只是依靠一段响亮的演说。再看《教父》（1972），比较另一种低声而克制的权威。这两次表演都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，但本榜更看重脆弱与力量之间的变化。观看时不必只等待最著名的台词，可以留意他怎样听别人讲话，怎样让一个停顿改变场面的压力。我们将这种自然又难以预测的表达放在首位，并非认为角色值得模仿，而是认为演员让情绪有了复杂的层次。电影人物的道德与表演质量，是两件需要分开评价的事。
他胜过丹尼尔·戴-刘易斯，是因为我们更奖励这些表演的表达自由，以及它们所代表的银幕自然主义范本。这是编辑对影响力的判断，不是可以精确计量的历史分数。戴-刘易斯在不同角色之间彻底变换的能力，是反对这个第一名的最强理由。如果你主要评价演员怎样摆脱自己的外形、声音与习惯，他应该赢；如果你更重视一个小动作怎样突然变得鲜活，白兰度更有说服力。第一名的分歧由此有具体的观看依据，而不需要把个人喜爱包装成全体观众的共识。你会奖励彻底塑造一个人，还是让一瞬间的情感看起来像刚刚发生？
照片: Urpo Rouhiainen · CC BY 4.0. 已缩放、压缩；保留原许可。